顯示具有 新生南路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新生南路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11月 05, 2012

孤獨

後來我想,令人懷念的,也許是那真誠坦白的對待,而不是「我」。
就算那些坦白不總是溫暖而美好的。

治療師也說,真誠是達到治療效果最重要的起步。

而我現在提出來,卻像是在為自己辯護。

為什麼在我還是很小的時候,就有被人傾聽與回饋的需求?
「當女孩對著姊姊或哥哥說話,他們若有似無的回應和缺少的眼神接觸」都歷歷在目,至今仍然一直影響著我。

所以我能不能說這是一種本能的需求?

於是,當我從無數的失望與挫折中渡過,只因期待有一天會被救贖。
而我把我所有遇到的人都當作耶穌。
想當然爾,一定是挫敗到不能再挫敗了。

我現在也可以明白,為什麼我們總是緊抓著錯誤不放?
因為,這樣我們才能擁有希望。
就像我們賣不掉老房子;
就像我們離不開舊情人;
無窮盡的折磨同樣也等於無窮盡的生命。
而生命,就是不停的在追逐希望。
而希望,是唯一完全美好的東西。

也或許,只是需求沒有被滿足的無限輪迴而已。
   或許,只是潛意識的需求制約取代選擇而已。

我終於準備好去接受「人的存在就是孤獨」了嗎?

7月 15, 2012

第一步驟:對準角度(上)

核心轉化的老師問:「有沒有過什麼溝通困難的經驗?」

小學的時候,小女孩曾經在台北縣舉辦的路跑大賽中,得到那個年齡層第四名的表現。

有一天訓練田徑隊的S老師突然要測驗12分鐘長跑,過往小女孩在田徑隊的班上本來就不是特別出色的運動員,早已失去競賽的企圖心。每天早晨體操運動做完,會分成兩組,一組人馬會去練習競賽項目:短跑、跳遠、跳高…,而另一組人馬就是無止盡的慢跑操場,一直跑到訓練時間結束為止。所以當12分鐘長跑測驗跑完了第一圈,還在邊跑邊跟同學聊天的小女孩,被S老師的一句問話:「黃詩涵,你不是很會跑嗎?」當頭棒喝了一下。

這才發現,S老師或許是想借這個測驗來瞭解小女孩有沒有辦法培養成為長跑選手。

於是第二圈女孩就脫離同學的小圈圈開始加速,但是剛剛的那句話縈繞在小女孩的腦中,臉上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跑步還是因為覺得慚愧。

12分鐘剎那間,測驗結束。小女孩楞楞地站在那裡,一點都不喘,因為沒有用盡全力,因為根本不知道怎麼用盡全力。

在走廊上老師將小女孩留了下來對她說:「你是偷跑捷徑的吧?」

 「我沒有啊。」

然後老師轉身離開。
***
核心轉化的老師問:「當時你們彼此的視線是水平的嗎?」
V:「S老師的視線是上對下的。」

「你聽到什麼?」
V:『我聽到S老師說:「你是偷跑捷徑的吧?」』

「你從哪裡聽進了這些聲音?」
V:「我覺得是從胸口聽進去的。」
 
「你還聽到了什麼?」
V:『我有對老師說:「沒有啊。」但是聲音非常軟弱,感覺是無法取信於人的聲音。』

「那是誰在說話?」
V:「是我自己。」

 「你有什麼感覺?」
V:「我感覺生氣,為什麼老師要這樣懷疑我。我也感覺難過,因為知道自己沒有好好表現,錯失了某種機會。但同時我也感到一種自己很懦弱、害怕,感覺委屈卻無法為自己辯護的情緒。」

「那是誰的感覺?」
V:「那是我的感覺。但或許有30%是來自媽媽。過去媽媽在面對爸爸壞脾氣的時候,常常用一種弱小到快要聽不見的聲音在替自己辯護,但是只要有回嘴,就算那麼小聲爸爸還是會非常生氣的再反擊回去,甚至還踹了她好幾腳。」

6月 28, 2012

畫畫

不知怎麼地,這麼慎重其事。
有時候會想,我再也不要經歷「面試」這種事情!(咬手帕)
即使只是兩個月的「暑期工讀生」。

那是一間激發學生潛能、培養獨立思考,進而使其充分發揮在創作上的一間陸翁藝術美術補習班。

大概很多人會好奇為什麼?我又不會畫畫,連我自己都這麼以為。

最近看的一本書,說到很多人在小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天命,繼而成為數學家、舞蹈家、搖滾歌手、演員…

有一天我對著W說:「ㄟ!我發現其實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耶!」

因為在看那本書的同時,記憶像被翻箱倒櫃,突然就從抽屜裡翻出那幅曾經收藏著的那朵,用彩色線條一圈一圈描繪出來的花朵,是小女孩的得意之作。還有一本素描本,裡面畫有倒三角形臉型的小女孩,長著尖尖的瀏海;也有陰影畫得很厲害的書櫃!

記得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美術老師會按照坐號將班上分成六大組,下課之前,每一組的組員輪流將自己的作品拿上台前,由同學來票選誰是他們那一組畫得最好的作品。

小女孩是最後一號, 和另一位周同學,就只剩兩個人一組。

不記得什麼時候畫畫消失在小女孩的生命中,只記得有一次小女孩很不滿意她的周同學抄襲她!

那是一幅畫的背景圖案。小女孩想,只畫主題太單調,應該再加上一個背景襯托更好。於是她用平行四邊形劃線,然後每隔一個空白的間隔上塗上藍綠色的顏料。

「ㄟ,你幹嘛學我?」在小女孩發現無敵明顯,根本就是一樣的抄襲之後責問她的周同學。
「那又怎樣。」周同學不以為然的回答。

如果當時周同學不是個小孩,他馬的,小女孩應該會當場跟她理論一番。(掐)
但是面對這種厚臉皮,小女孩只是紅著臉地坐下,啞口無言。

小女孩知道,她的創意絕對是特別的,在班上三十幾個人的畫作裡。即使主題畫的並不很出色。

但在投票的時候,她輸了。

從此以後,小女孩開始非常排斥跟他的周同學坐在一組,然而,越害怕就越無法創作,越無法專注繼而作品也就越來越差…。看著周同學一次又一次彷彿吒叱風雲的得意姿態,就像一個把小女孩的血液吸乾好換得她青春的黑皇后!

小女孩只剩屍骨…未寒。(誦經)

***
這回憶太痛苦,於是往前推到幼稚園。

那一次的美勞課題目是:「龍舟」。

當小女孩看著班上同學胡亂用老師發的彩色圓形小紙片貼滿龍舟的身軀,小女孩覺得遜避了,龍舟根本不是長這個樣子的嘛!

試著回想,「龍舟有著像魚一樣的鱗片,一層疊著一層…而且還要錯開…所以小紙片不能貼死…那就上一半的膠就好,這樣另一張紙片就可以插進去,變成一層一層…然後顏色也不能亂貼…」

於是,很真的龍舟就這樣完成了。

小女孩知道她跟別人不一樣,從老師的眼神,還有作品被放到最前面展示的結果,可以看得出來。有趣的是,當另一個跟小女孩一樣的龍舟出現的時候,老師就把作品收起來,小女孩想,「這應該是不希望大家模仿我吧。」

還有另一個關於蝴蝶翅膀的故事,班上同學會大排長龍請小女孩替他們畫蝴蝶翅膀,因為她畫的和一般同學畫的都不一樣。

其實完全沒有難度,只是小女孩一樣覺得那樣畫不對,這樣畫會比較像真的一點而已。

所以,其實小女孩真的很喜歡畫畫和美術,只是不知怎麼的就變不見了。

***
所以,希望這次透過陸翁老師的藝術教室,把第97號小女孩給叫醒吧!!

是的,下週二要開始上班惹!喔耶!

10月 13, 2011

窗外

女孩的窗外,是一整片的樹林。

樹的高度比五樓低,卻從來都看不清楚泥土地上的樣貌。
曾經想像藏著寶藏,想像小動物奔馳而過,
想像自己穿梭在樹林裡,想像還有小精靈經過。
卻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因為那是一塊圍著鐵皮的建地,
二十年後的今天,已變成是座落在高昂地段的社區大樓,
連原本也住在那裡的我們都買不起。

這是女孩對土地的回憶。

7月 07, 2010

了無牽掛

女孩半夜哭著起床,媽媽問她怎麼了?
女孩說:「我夢到阿勾死掉了。」
那是發生在二十年前。

至今,女孩依舊會哭泣。

五年前,妳無辜背負著兩個早夭的生命,來到我的房裡。
很少抱妳,養成妳一身野性,直到妳開完刀,才在我的腿上享過天倫之樂。
妳貪吃的連水餃、麵包都吃,總是把電線啃成幾段,讓我替妳被黑鍋。
妳甚至逃脫籠子,很爽快的在我床上撒野(尿),讓我得去新買一床棉被,卻捨不得打妳。
我喜歡和妳一起趴在地上,讓妳舔我。
我不喜歡帶妳下樓,避免妳被樓下小孩逗弄。
我心甘情願為妳清窩、擦尿、接電線…

是因為我知道,我總是讓妳承受孤獨。

親愛的,不論妳們身在何處,
都已經是我最美最美的回憶。

自此,了無牽掛。

然而,我仍希望夢境永遠只是一場夢境。

8月 09, 2009

miss

該怎麼過自己的生活?打從遇見了開始,就已經是密不可分了。

那天,女孩小小的身體像平常一樣背著重量訓練般的書包,前往必須穿過好幾條街巷才能到達的254公車站牌,位於現在的台電大樓站。

依據當時的腳程,路途大約是20分鐘那樣遠。
然而在未來的兩年間,隨著早晨越睡越晚,腳程也就跟著越來越快。

如果順利的話,可以準時搭上一班擠死人的公車,從台北市過橋到永和去上學。
是的,女孩搬了家,搖身一變晉身為人人稱羨的台北市民。
而生活,依然如此,就像坐公車這回事,彷彿孽緣般的緊緊跟隨至今。

這或許有些好處,人的個性往往就這樣無形間慢慢地被磨出來,然後造就了這一切:
田徑隊、長跑獎座、農藝系、吃苦耐勞之台灣媳婦,還有永遠離家很遠的上課、上班以及約會地點。

然而事情總一體兩面,當然也有副作用:「如果角度再大一點的話就要穿鐵衣囉!」大學健康檢查時曾聽醫生這麼說過。
骨頭天生犯懶是一回事,但相信過去那個單肩背大書包也肯定脫離不了關係!

回到上學途中。

也許那時候的女孩正在享受清晨時光,溫和的陽光,靜僻的街道,幾聲麻雀啁啾,微風吹拂,樹葉搖晃,
幾間坐落巷口的古厝,西式情調餐廳,就是關著大門時才得以建築本身的姿態出現。
女孩被他們偷偷訴說的秘密給逗笑了,嘿,正巧迎上騎腳踏車的阿伯,他們相視而笑。

一條路能遇上多少新鮮事?

女孩注意到前方約60公尺處,一隻小小狗湊近嗅聞每個過路人。
喔,倒吸了一口氣,女孩提心吊膽的經過。至於為什麼害怕?廢話!哪個小孩沒被狗嚇過!

像通過檢查哨一樣輪到女孩。喔,是隻黑色的小土狗,一如預期的靠近,搭轉,阻擋了女孩的去路。
「咦!不對吧!不是聞一聞就算了嗎?!」女孩開始直冒冷汗。

之後,就這麼一路跟隨著女孩,女孩stop,小土狗就轉到前面看看她。女孩keep walking,牠也就這麼緊緊跟著。

眼看就要到公車站牌了,竟還同女孩過了馬路。

而這一天很巧不巧,254公車就這麼被紅綠燈硬生生檔在白線後面,於是女孩招了手,上了車。

小狗呢?還在車門外看著女孩。

然後很快的短短幾秒鐘,燈綠了,車走了,留下小狗還站在原地。
而被人群擠壓因此緊貼透明玻璃門的女孩,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
然而她再也忘不了那幾秒,那個迫切又哀傷的眼神。

1月 15, 2009

傳說

想像自己是謝裕興,就發現我也可以變得無比勇猛!

這是傳說中的故事…

女孩的阿勾也稱之為阿勾的阿婆家裡開雜貨店,小時候女孩和哥哥、姊姊們最喜歡到他們家去喝奧利多,幸運的話,還可以多拿到一包餅乾。

雜貨店的門口是傳統門窗,有比平地高一階的門檻。

傳說女孩曾在這裡跌倒,結果起來的時候鼻翼兩旁的臉頰肉黑青,鼻子卻安然無恙的像個旁觀者一樣。

「所以你小時候鼻子有多扁,你就知道了!」大人總愛重複這個莫名奇妙的笑話當成茶餘飯後的話題。

然而年代久遠,實情早已不可考,女孩卻也半信半疑的每天對著鏡子捏鼻樑,因為傳說這麼做鼻子會變挺!

直到舅舅們開始對她說:「醜小鴨變天鵝囉!」,直到有人跑到家裡樓下要送她玫瑰花,直到班上有半數以上的人喜歡過她,直到不間斷地有人示好,直到看過她的都會稱之為美女…。女孩還是依舊在每天洗臉時捏捏鼻樑,因為直到現在,阿勾還會說:「鼻子現在有比較挺了喔!」成為永遠揮之不去的焦點。

「我想要低調…」阿鼻如是說。

12月 31, 2008

吃冰

你們可以體會那種全身充滿一股想做的衝動,然而卻什麼也做不出來的懊惱嗎?!
說得沒錯…我總是自我設限,害怕失敗、害怕做得不好,所以導致什麼屁股都生不出來。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平常日的早上十點一直到午後的這段時間,一般除了老弱婦孺,大概也沒有半個人會待在家對吧。

位於新生南路上、女巫店旁的一間公寓的五樓也是一樣。女孩總在這時孤零零的起床,面對電視發呆,或是安靜的沉浸在自己創造出來的世界裡玩耍,一面等待門外叮~的電梯聲響起,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雞,沒有自己生活的能力。

愚蠢的故事中,總會搭配一樣不可獲缺的關鍵物品,不論是最新科技產品還是傳統的古老器具,都是因為沒有先例,以至於沒能提醒大人記得叮嚀小孩千萬不可以這麼做!所以悲劇通常就這樣發生了…

說也奇怪,女孩小時候還挺愛吃冰,尤其是越沒味道的越好,就連喝茶也是一樣。然而平時家裡除了大人自己嘴饞會心血來潮買幾隻冰棒、桶裝杜老爺冰淇淋之外,唯一的冰品來源就是冷凍庫的冰塊。但是女孩偏愛剉冰,冷凍冰塊不但對老人和小孩來說太硬,要用筷子用力挫碎對老人和小孩來說一樣太費力。

於是天才的女孩,想到了好辦法!

從她發現的那時起,她就總是挖冰箱冷藏上面的結冰來解饞。沒錯!還記得古老冰箱的冷藏上層,有一層終年的結冰,吃起來口感跟剉冰沒有兩樣,即使一次只能用手指頭挖下一點點,但也讓女孩心滿意足。

然而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女孩的欲望越來越大,每次只能吃到這麼一點實在無法盡興,從一隻指頭挖到五隻指頭齊攻,但是女孩小小的手指又能有多少幫助呢?

這天下午,一如往常好不容易等到阿勾回家,突然聽到亂亂ㄙㄡˊ的女孩在廚房大叫:阿咕!阿屋!!!正在洗澡的阿勾急急忙忙地從浴室衝出來,當場傻眼的看到女孩的舌頭竟然被黏在冰箱上!奮力的扯下來之後,隱約還可以看到一個半圓的舌頭血印記在冰箱上…。

阿勾:怎麼啦?!我在洗澡還想說是我聽錯,怎麼會有人哭著在叫阿勾!
女孩:…冰箱…冰箱…我要吃冰的時候…嗚…冰箱就突然手伸出來把我的舌頭給拉過去了啦~~(大哭)

從此以後,即使女孩長大了還是不愛吃冰,官方的說法是:這樣對女生身體比較好,然而卻沒有人知道女孩心中還藏有這段記憶。

後來有人跟我說,那上面的叫霜,不是冰,但似乎也無助於將那半圓的紅色血印給擦掉吧。

11月 24, 2008

別離

走出自強號,我們步上手扶梯準備到台北車站大廳找廁所。

「媽媽... 為什麼我們要回家?為什麼我們不能再玩了...?」道別了應該是一家人的阿姨,女孩紅著眼眶問身旁的媽媽...。

是什麼讓我們從小就懂得為別離而哀傷?是單純的依戀?還是未知的恐懼?
又是什麼讓長大後的我們懂得不輕易去為別離而哀傷?是堅強獨立?或是學習到別離不代表永遠?還是因為...我們不再輕易對別人傾注我們的感情?

有一些畫面一直都在,紅綠燈在閃爍,雨珠黏在車窗上,天空很黑,世界只剩幾盞昏黃的燈光,和車內乾冷的空氣。總是在行經那條熟悉的路口之後,開始感到哀傷。因為害怕被發現,所以早已學會默默掉眼淚,不哽咽。

「為什麼要回家...?為什麼不能住這?我好想你...」我在心裡不斷地問誰...

即使到了現在,被勾起的回憶還是會將我帶進那有幾盞昏黃街燈的黑色世界。

也許我永遠也無法真正成為那個可以告訴女孩答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