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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 12, 2012

仇恨

這個時候,我的仇恨跟納粹青年的仇恨一樣。

美國歷史學家彼得.洛溫伯格(Peter Loewenberg)在發表的(納粹青年追隨者的心理歷史淵源)一文中提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德國兒童所經受的損失與這些兒童、青少年對本世紀三0年代初期的大蕭條引起的焦慮所作的反應之間存在直接的關係。這種關係是心理動力上的關係:戰爭的一代削弱了自我和超我,這意味著這一代人在蕭條期間遇到新挫折時就會輕易地接受以快速的解決辦法和暴力為基礎的方式。…」

換句話說,第一次世界大戰普遍地造成了德國兒童的心理創傷(因為離家失所、父母不在/雙亡、飢餓…),削弱了自我和超我。而在創傷始終未獲得平復的狀態下(或說自我和超我並未如期的發育成熟,能與本我抗衡之下),當再次遭遇到大蕭條時期所衍生的重大挫折(青年失業…)時,就逐步形成具有暴力傾向的「退化」(regression)行為的「納粹青年」。

(關鍵字:精神分析理論、兒童的心理創傷、群體心理)
  
其中的自我和超我或許可以簡單解釋為:理性思考與行動和道德良知。而所謂的「削弱了自我和超我」,那就像當我們遭遇了極大的痛苦,濃烈的情緒(本我)會讓我們無法冷靜思考與判斷,因而無法產生對個體生存比較好的(自我)、甚至對他人或整體社會環境發展比較好(超我)的應對方式。若這樣的遭遇發生在幼年,且持續長期的發生,那麼在日積月累之下,理性思考與道德良知的能力則無法被順利養成,就會更容易以「本我」的衝動來產生行動的行為模式。(在此,「削弱了自我和超我」我會這麼詮釋:「沒有被養成的自我和超我」。)

因此,當理性的自我和道德的超我不夠成熟,沒有足夠的能力調解本我所產生的情緒或與之抗衡,最後就會反應出本我的衝動行為。

而在戰後以及經濟大蕭條之下,「本我」產生的濃烈情緒通常是負面的:痛苦、仇恨、絕望、傷心、緊張焦慮、孤獨…,而負面情緒所產生的行為也往往是具有攻擊、毀滅的暴力傾向或是逃避、疏離、不在乎等自我放逐狀態。

「都是你們害我的!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別人的死活乾我屁事。我可以生存比較重要。」
「反正這個世界不就是你死我活。我不殺你,別人也會殺你。」

這就不難理解多數青年認同納粹行徑的行為。

就像女孩的心理創傷,讓自我和超我沒有被適當地養成,因此當遇到那一段「重大挫折」,就選擇採取暴力傾向/逃避的退化行為來面對。

所以我口出惡言、我不接電話,我拒絕理性思考,全盤仇視他人。

但值得一提的是,當我們的自我和超我逐漸成長茁壯,當事件本身也已經過去之後(但其所帶來的影響可能仍持續…),我們仍然選擇以退化的方式來面對,是因為本我的情緒仍然強過於其他?還是因為行為不會對個體/他人/社會帶來威脅或危險,甚至還認為有益於個人(本我的情緒抒發/自我防衛機轉),所以本我和超我也默默認同這個行為?

W:「我不喜歡你把他們說的什麼都不好。」
V:「我當然知道人沒有全壞,他們一定也有好的地方,但我為什麼要去想這些呢?!」

V:「放自己一馬吧。」

6月 18, 2011

感知

當腦部越來越退化的時候,知識能力與感知的退化程度似乎不是一樣的。就查理的案例來說。

當他開始忘記拼字、邏輯思考能力…,但他卻始終希望他不要再回到被人家嘲笑的日子。

他還仍然可以感覺到別人對他的嘲笑,並且感到害怕。

而回到故事的一開始,查理其實是感覺不到所謂的「嘲笑」的。而這個「感知」確實是隨著腦部(心智)發育程度提昇伴隨而來。

不知道有沒有對於腦部發育(退化)程度與表現行為呈現對照的具體研究?如果可以具體呈現腦部發育到何種程度,我們便會有「多少」感知的能力,那麼,或許可以藉此瞭解,究竟其他生物會不會也有某些感覺?例如:感覺被嘲笑?

另一方面,透過書中提到「發現大腦控制感知部位」的研究,以及如何刺激那個部位的發育,或許也可以治療現代人無感與遲鈍的「毛病」。

最近常常思考當我們「理解」與落實在「行為」上的落差,究竟在哪裡?舉例來說:我們常說應該要「體諒」別人,但真的做得到「體諒」的人又有多少?友人說:「因為這些「知識」我們都只透過考試來記得,從沒有真正去學習怎麼實踐。」

而學習需要動機,就像荒野常說,我們要透過感動然後產生行動。沒錯,感動也就是「感知」,就是被大腦發育教育所忽略的重要一環。

但為什麼情感豐富的荒野人在實際行動上仍然還是有很大程度的落差?!

因為很多時候那些感知是選擇性的被注意。就像許多人懂得去感覺美好的事物,卻忽略或刻意逃避不好的感受,尤其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

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抱持著無法改變什麼或根本不想改變的「無力感」或是「理所當然」。只是從我個人身上尚無法去了解,究竟這是生物行為經驗的學習還是被「教育」而來的制約?


所以在這裡應該有幾個層面的問題需要解決:
1. 感知能力不夠的人
2. 會去蒙蔽部份感知能力的人
3. 不願意改變的人。(但原因尚待釐清)

或許還有其他我現在無法想像得到的可能原因。但至少我知道腦的全方位發展是重要的。

5月 03, 2011

我不會說故事

「為什麼妳對這些有興趣?」
「我喜歡看到人敞開心扉。」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好像*一部電影,用語言表現的電影。」
「那妳呢?」
「我,我不會說故事。」

*出自安娜.戈華達「在一起,就好」。
原文翻譯為「好像自畫像,用文字表現的自畫像。」因女主角為一位擅於繪畫的藝術家,因此在此為符合個人興趣而修改。

7月 11, 2010

分裂

最可怕的是失憶,痛苦銘記卻無從治療。

讀了二十四個比利第二部—比利戰爭

過去就對心理治療很有興趣,直到後來才逐漸瞭解有腦神經疾病與心理疾病兩者之間的區別。腦神經疾病顧名思義就是大腦神經發生了一些問題(如無法調節神經物質之分泌、神經受損、變異…等)所導致,諸如:阿茲海默症(老年癡呆)、帕金森氏症(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還有精神分裂症(會看到不存在的影像,請注意:是真的不存在的!)。這些是無法透過心理諮商來獲得治療。而另一類心理疾病,則是由於來自於內心或生理上的恐懼、違心、痛苦、迷惑、緊張、疲累、無力等等情緒所產生的壓力所導致內心的扭曲,不健全。這類諸如:憂鬱症、躁鬱症、自閉等等。而我將人格分裂症也歸屬於這個範疇。

其實我沒有要探討這些疾病,或許在查閱資料之後,還發現上述說明錯誤百出(所以看看就好,記得別記在心上),我只是想談談人格分裂這回事。

無意間發現,在這二十四個人格當中,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影子。

我知道曾有人針對讀者總會對號入座這樣的心理進行過分析,不可否認,或許真是那樣沒錯。但這個發現讓我產生了另一個念頭,這也可能是個事實:我們每個人都是故事中的「老師」。

這麼說吧,如果將問題簡化,人格分裂症要解決的最大的問題在於:每個人格間無法共用記憶。

那二十四個人格就如我們從小到大所經歷的心路歷程,只是每個人格被迫停留在自己的那個記憶空間階段。那些人格合理的在當時的情境下產生,然而因為沒有和其他人格共用記憶,於是等於生活狀態沒有改變,而人格得以延續。又加上時間的累積,各個人格特質也得以更強健、不可動搖。逐漸發展出二十四個完整個體的人,存在同一個心靈之中。

那這會造成什麼問題呢?

你是否也曾意識到自己與自己的對話?就如漫畫中常畫的天使與魔鬼的交戰,最後我們會根據自己的人生經驗,評估利弊得失做行為選擇。之所以能選擇或者說能同意老師所做的選擇,那是因為不論是天使或魔鬼,我們擁有一樣的人生記憶。

然而如果二十四個人格各自擁有自己的人生經驗,那麼就將無從做選擇,因為每個人只相信自己的經驗。於是,當下意志強烈的人格出頭,意志薄弱的人格消退。

因此,要解決人格分裂所造成的問題,最重要的是先要各人格做充分的記憶流通。

這又激起我另一個想法。

一般人格分裂症的人有兩種狀況,多數的狀況是:「老師」的能力與特質強過於各分裂人格,因為老師是綜合各個獨立人格所組成。另一種是少數像比利一樣,各獨立人格的能力與特質反而是強過「老師」的。後者或許是因為這些分裂人格的特質太強或者衝突,所以當合體時,反而會互相牴觸而削弱。

就像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有人會從軟弱越變越堅強,或是由尖銳越磨越圓滑,這即是因各種人格特質在不同的人生經驗中產生,並且互相磨合而成。

但對於「能力」來說,像是繪畫的能力、語言的能力或是音樂的能力…等諸如此類的能力並不會互相牴觸,但關鍵是在於「時間」!即使有天份還是需要花時間精進。就像某個擁有數種天賦的人,也很難同時成為傑出的鋼琴家、畫家、演員、作家,還擁有十種不同語言的會話能力。

然而在比利的生命裡,有二十四個人生的長度在併行。

所以每個人格得以完全的施展他們所擁有的天賦。專注且全心一意。


最近我常在想,那些成功的人之所以成功,是否是因為他們都如此專注於自己所看待的人生,且深信不疑?對於那些如我不斷懷疑,不斷追求或許根本不存在的真實的人,終究只是一生游離失所。

因為可以如此輕易地失去信仰。

東京同棲生活伊原直輝說:「每個人都是一個小宇宙,在那個宇宙裡不存在什麼真正的B,也不存在A以為的B,只有你認識的那個B才是真實存在的。」

既然如此,就抓著一個以為過下去吧。即使別人不認為又如何?反正你們本來就是活在不同的宇宙裡啊。

所以誰說哪一個比利的人生不是貨真價實的?哪一個比利不是貨真價實的?
只是當必須面對面對質,誰又甘於消失?那麼是不是不如不要融合比較好。

2月 06, 2010

母女

今天早上我正坐在公車上等紅綠燈,看見騎樓下一道紅色鐵門走出一對母女,
因為是個看起來濃妝豔抹、不太討人喜歡的長相的年輕媽媽,因此多注意了他們一眼。

女孩大約幼稚園的年紀吧,手中拿著一紙杯飲料在喝,
他們才剛離開大門沒幾步路,我就看到媽媽將女孩手中像是牛皮紙袋
(大概本來是裝飲料用的)的咖啡色東西,拿過來順手塞進剛路過的機車前籃裡。

!!

我看著女孩流露出和我一樣的震驚,不過旋即恢復了平靜。

我幻想著將來有一天女孩也這麼將垃圾塞進另一台機車前籃,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再看看那對母女,突然覺得他們長得好像,一副可憎的模樣。

女孩一蹦一跳的牽起了媽媽伸出的手,走向下個路口。
綠燈,公車則逕自地左轉。

***

    
如果魯俊還活著?

陳凱倫的兒子陳銳出事了,被關了,社會人士又談起青少年的問題,
名嘴又要接通告賺取車馬費了。

要談青少年的問題,趙老大是最資深的行家,但是趙老大不想談,
談了五十年,台灣青少年越鬥越狠,竟然在校園內當起了組頭,搞起了暴力討債;
趙老大都覺得很無奈,但是名嘴談起青少年,卻又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個個都是青少年問題專家,
其實,屁,狗屎,個個都是混時間,等著領錢。

《繼續閱讀…》

1月 09, 2010

追尋

A joy shared is a joy doubled. – – Goethe
「分享快樂 樂上加樂」歌德


求快樂是應當
尋覓覓一路上
程難免有迷惘
中已得真願望

7月 01, 2009

經典

一個人的電影,還是忍不住想像身旁的依偎。

有些人即使過了很久還是一直會被記得,偶而從車窗望見量販店前站立的人形立牌,
或不經意抬頭出現在商店冷藏櫃上的廣告貼紙中與我們擦身而過,
就像豬哥亮,或許就堪稱為一個經典。

然而,記憶可以有很多種形式存在,山寨版的豬哥亮存在於我的記憶中始終比本尊鮮明許多。

但最深切的,還是來自於自己的故事。

總是記不得目的地。黑夜,山路,喜美轎車,一家五口。

半夜趕路或許對駕駛來說真的非常勞累,意外發現山路邊一家”豬哥亮的店”,老爸便吆喝吆喝大家下車吃點東西。

裝潢簡陋,再普通不過的快炒店,卻噗哧看到豬哥亮從廚房走出來,
老闆這一身髮型、墨鏡、上衣、褲子、襪子加鞋…非常靚裝!非常敬業!

小朋友覺得有趣,大人可不那麼認為。
走時聽見老爸幹醮了幾聲:「幹!ㄍㄨ一挖咪、幾盤青菜賣幾親ㄍㄨ一摳!」
才想起昏黃燈光照映下的牆面上,只有菜單,沒有價錢。

回到經典。

阿莫多瓦都說:「我一直都想退出流行的行列,因為我只想變成經典。」

5月 24, 2009

我看erros

主角一號 無敵像B,不過如果他能有他的十分之一就很好了…

看了一本書一場劇以及剛經歷過一段戀情,現在,我想追求自由、純粹的戀愛(所謂的純粹並非指精神戀愛),不受制度、規範所拘束,而是純粹的欲望與愛。我想,同志感情之所以自由奔放,是否因為他們打從心裡選擇存在在體制之外。這裡所謂的體制,可以是指同性、異性戀的生物議題,也可以是一夫一妻、忠貞不二的道德議題,到底是哪種制度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能將自己置於制度之外。所以既然能不為制度而存在,那麼選擇,就是因為當下的真愛。

你說得或許沒錯,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因為總有一方會想以制度來將另一方套牢,又或者說某方無法脫離制度生存,所以如果雙方的關係不存在在制度之下,某方將無所適從,所以當無法逼良為娼,甚至可能連朋友都當不成。

因為這個制度本身就叫做:男女之間不能有純友誼。要嘛是男女朋友,要嘛就請保持距離。

我們可以比較容易在體制外的環境找到不受體制拘束的人,但在一般的環境之下,幾乎很難區分,相遇的機率少之又少。

我們只能不斷地試探。

所以,為什麼同性結婚要要求合法?
這樣只會讓更多非得活在制度下的人混進你們的生活。
(也或許提出這些要求的就是那些人吧。)

說到結婚,除了是為證明彼此已經通過了考驗,你是我今生決定一輩子相伴的對象之外,
屏除制度,還剩下什麼?

另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是,
除了結婚,我們要如何證明彼此就是想要共度一生的愛?